过客(C)
我一直很相信,我们能再见面。尽管这种一厢情愿的相信没有一点逻辑。
“人总要长大的,当相信的东西越来越少以后,痛苦就会越来越多,是不是?”有个朋友在我的blog留言说。
我不知道是不是,如果是的话,我应该继续相信下去。
没有人知道时间会怎么安排我们人际遇,我们的无助却不源于我们不知道,而源于我们急于知道。
没有J 的日子,忙碌依旧。
学校把最差一个班留给我。据我所知,这是所有新老师共同的命运。因为原本在校的老师不愿意带这些差班,而新来的老师没有选择的权利。
但我的学生们没有让我这个从来乍到的老师为难,让我为难的却是我的同事。
年老的同级的老师对我这样一个刚毕业的人总抱着怀疑的态度,在他看来,他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还多,他听了我两节公开课后,说:“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我见多了,刚出来就搞什么教法革新,弄一些乱七八糟的花样,搞得学生一点都不把老师当老师看,到头来还抱怨我们这些老老师不会教。年轻人,还没学走就别老是想着跑,先把传统的东西学好了要紧。”
期中考前,每个老师都在忙着出试卷,唯独我不用为这事忙,因为老教师信不过我,我压根就没有出试题的资格。我只管课后忙着帮学生补习。
校长是个两面派,他的看法是,还是用我自己的方法引导学生自主学习,但以后我除了上课以外得去听老教师的课。
我于是每天讲完课就拿着个凳子跟在老教师的屁股后面,回去还得写“听后记”、教案、工作计划、总结、帮成绩落后的学生补习、家访、还有很多没完没了的会议……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一年。
在我还没走出校门以前,我以为以我的勤奋和努力就可以得到应对一切,而一年以后我再也不敢信誓旦旦地去提我曾有过的梦想,更羞于提起我过去有过的如今看来却毫无意义的优秀。生活像一个沉重秤砣,挂在每个人的脖子上,有能耐的人把脊梁挺得笔直,秤砣就变成一种展示力量的荣耀,而没有能耐的人只能对它弯腰。
我怕这样的日子过久了,我会爬不起来,所以,我急切地渴望着改变。但我越是努力,就越是遭到非议和嫉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