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小说’ Category

一起长大· 小学

Monday, March 20th, 2006

对这个刚转校来的新同学我亦避而远之。不是因为我怕他,而是不知何时开始班里谣言四起说,我和子成是天生一对。女生们以我为耻——一个被“天下帮”的老大喜欢上的人。而我极力在大家面前表示出对子成冷漠与不屑。

每次遇到他,就装作没看见。刚开始,他对我点头打招呼,后来直呼我的名字,再后来,他也装作没看见我。而那种彼此心知肚明,心照不宣地用眼角的余光看对方,眼光交错时呼吸失去节奏,心跳如踢踏舞的感觉,一直延续着,到六年级的那个暑假,从那个暑假一直到如今。

非哥一帮人在班上宣布,我是 “天下帮”的人的那天,子成一副不知所云的无辜模样。不时看看我,不时看看非哥。非哥说,以后我“天下帮”的老大的夫人,以后我由“天下帮”罩着,谁也不能动我一根寒毛。就像当初宣布子成是他们的老大一样。我于是莫名其妙地被扣上了“天下帮帮主夫人”的帽子。

我瞪着非哥,眼泪簌簌往下掉,好象自己失去了贞操一样。想着以后再也没有女生敢和我在一起了,就趴在桌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子成传了个纸条给我,上面只有一行字:对不起,这事和你没有关系,我会找阿非算帐的!

第二天非哥当着全班的面说:“昨天的事,是我自作主张,很抱歉,我收会我昨天说的话…”然后在讲台上停了几秒,只听见“嘭”的一声,讲桌上的粉笔都被震得跳了起来,我抬起头,看见非哥的拳头已经砸在讲桌上了,“他妈的,敢爱不敢承认,算什么男人?”大家顺着他的视线望向了子成,子成慌乱中不知该将目光置于何处,迅速地埋下头去。非哥愤愤然,走下讲台。

一起长大· 小学

Sunday, March 19th, 2006

    六年级时,子成是老大。他是我们学校和镇上其他三个大校的公认的老大——三到六年级他一共转了三次校。他哥是镇上有名的地痞,也许是因为很多小流氓都仰慕他哥的威风,子成也沾了他哥的光。后来听说他哥的兄弟持刀在镇上抢劫被抓,他哥受到牵连入狱,就再也没有听到有人提起他哥,反倒是子成成为大家(我们校的学生)“拥戴”的对象。

    我还记得五年级他刚转校过来时的一些事:那时,非哥还是我们级上的老大,他带着一帮他的弟兄,在学校的后山开了一个下午的会,商量要怎样对待这个即将到来的“老大”。我没有去参加,因为我那时还没有得到非哥的重视,在非哥他们看来我是和他们两个世界的人,我们这帮人只是老师的跟屁虫,整天围着老师在打转,是没有资格加入到他们之中的。但做为一个旁观者的视角要比局中人更宽广。

    那时非哥的“天下帮”还没有什么起色,名字虽然起得响亮,可是没有多少影响,除了非哥一个人把它当回事外,几乎没有人会提起。一来,是大家还没有什么帮派意识,二来,大家还是觉得听老师和家长话比较重要。非哥那时做的最让大家佩服的事是,带着他的那几个讲义气的哥们一起旷课,并且以此来说明哪些人才是真正可以“有福共享,有难同当”的兄弟,从此,这成了加入“天下帮”的必经程序。那时学校的纪律很严,一旦旷课,就得冲厕所一个星期,但非哥觉得这样更能考验他们的决心。

    当非哥听说从外校转过来的子成的哥哥的背景后,就一直想让子成也加入。那时,子成是F小学的老大,非哥知道如果让他加入的话自己的地位一定会受到威胁,所以,他一早就决定让他做第二把交椅,并且只要子成肯的话,把弟兄们分一批让他管。

    谁知道,子成一点兴趣都没有,他说,他不想加入任何帮派(后来,子成告诉我说,他爸让他转校就是为了让他不在跟以前的那些混混在一起)。

非哥常说的话是:“不给面子是不是?”但对子成他谦卑了许多,他说,只要子成开口,什么事他都会帮他摆平,也跟他的弟兄们说,子成的事就是兄弟们自己的事。

    子成不肯加入“天下帮”,这让非哥很为难,非哥的兄弟常在背后说,子成的架子真大,连非哥的面子都不给。但是,无形中大家却把子成当成了老大,觉得只有他才敢不领非哥的情。

    那时,“天下帮”里的人都是男生,他们很看不起女生。女生们被欺负是常有的是事。

    他们常捉一些小虫子放在女生的头上,直到把女生整哭才罢休。

    我最遭的一次是书包不见了,后来是在厕所里找到。

     于此,我不得不说,男生们从那时起就对女生充满了好奇与幻想。

未完待续……

一起长大

Friday, March 17th, 2006

   十五岁以前。

   “你知道,在哪可以买到老鼠药吗?”

   “你要老鼠药干嘛?不会是去药人的吧?”

   “你管我要来干嘛!”

   “你要的话我帮你买好了。好象是四毛钱一包。”

   “帮我买两包。我妈要我买来药老鼠的。”

    那时,我就坐在阿仔和大扁的后桌。第二天,阿仔没来上课。他经常都旷课,原本没什么好惊讶的。可是,这次,和阿仔一起的那帮兄弟都被叫到教务处去了。

    从教务处回来,个个板着脸。课间操,非哥和他的几个弟兄都没去。等大家回来后,非哥站在讲台上用折断了的扫把柄敲着讲台吼道:“是谁打电话去阿飞家的,自己站出来。是男人就不要在背后搞,有本事出来单挑。我给你三秒,一……二……三!”全班鸦雀无声,连气都不敢出。非哥念到三时,那个“三”把全班都吓了一大跳。我甚至怀疑底下是否有人尿裤子。

    “没人出来是吧?好,好,最好不是我们本班的人干的,是的话,有本事你不要让我查出来,不然的话,我要你要看!”非哥瞪着眼,要着牙回到自己的座位。大家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大扁红着眼,一个早上都低着头。

第三节下课后,非哥走过来,要我放学后在礼堂门口等他。说有事要我帮忙。我知道,这事肯定和阿仔有关。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