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学习’ Category

各式各样的墓志铭

Wednesday, May 24th, 2006

在苏格兰的一个墓地上的一块墓碑上刻着:“这里长眠的是亥米西·麦克泰维面。其悲痛的妻子正继承他的兴旺事业——蔬菜水果商店,商店在第十一号高速公路,每日营业到晚八点”(广告无处不可在!)
“这里躺着史提夫·鲍勃,他生前酿得一手好啤酒泡;向左转至山脚下,他的儿子正继承他的衣钵。”
(同上)

“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还是活着好!)

“躲在这墓碑下面的是吝啬鬼杰米·瓦特,他在某天上午10时去世,当然他节省下了一顿午餐”(当然,如果可以他还是想多吃几餐的)

“这里葬着迪亚士·玛莎,她逞强、自负……度过70年岁月,最后宁愿给虫蛀蚀,也不愿献身于男人。”(或许,她要去天堂寻找她的真爱)

军骡马吉葬在这里。在她的一生中,她踢过一个上将,两个上校,四个少校,十个上尉,二十四个士官,二百二十个士兵和一枚炸弹。(踢谁都行,可不能踢炸弹啊!)

“这里躺着的是一位有七个孩子的妈妈,他们三个在地上,四个在地下,地下的孩子宁死跟着妈妈,也不愿活着陪爸爸。”(天上人间,各有冷暖!)

“惟汉建宁,号政三年,三月戊午,甲寅中旬,痛哉可哀,许阿瞿身,年甫五岁,去离世荣。遂就长夜,不见日星,神灵独处,下归窈冥,永与家绝,岂复望颜。谒见先祖,念子营营,三增仗火,皆往吊亲,瞿不识之,啼泣东西,久乃随逐(逝),当时复迁。父之与母,感□□□,□壬五月,不□晚甘。羸劣瘦□,投财连(联)篇(翩),冀子长哉,□□□□,□□□此,□□土尘,立起□埽,以快往人。”(据说是现存最早的墓志铭,而墓的主人是一个五岁就夭折的小孩)

“37,22,35,R.I.P”(玛丽莲-梦露的墓志铭,三个数字分别是她的胸围、腰围和臀围的英寸数,缩写字母的意思是在此长眠)

作家们的墓志铭:
“我早就知道无论我活多久,这种事情还是一定会发生。”(大文豪萧伯纳的墓志铭)
“Pardon me for not getting up.请原谅我,我不起来了。”(海明威的墓志铭)
“米兰人亨利-贝尔安眠于此。他曾经生存、写作、恋爱。”(司汤达的墓志铭)
“他观察着世态的变化,但讲述的却是人间的真理。”(马克·吐温)
“这儿安葬着普希金和他年轻的缪斯,爱情和懒惰,共同消磨了愉快的一生;他没有做过什么善事,可在心灵上,却实实在在是个好人。”(普希金)
Good friend, for Jesus’ sake forbearTo dig the dust enclosed here,Belest be the men that spares these bones,And curst be he that moves my bones。朋友,看在上帝的情分上,切莫挖掘这黄土下的灵柩;让我安息者将得到上帝祝福,迁我尸骨者将受亡灵诅咒。(莎士比亚的墓志铭,据说是他自己撰写的。他不想被人骚扰)
“睡在这里的是一个热爱自然和真理的人。”(卢梭的墓志铭)

快乐的哀伤

Sunday, October 2nd, 2005

在看王尔德的《快乐王子》时我想起了《小王子》,那种淡淡的悲哀一直在我的心头萦绕。而故事本身早已被我一些狭隘的理解所掩盖。这就寓言式童话的成功和失败所在。且不要说在不同人看来会有不同的见解,即便是同一个人看来对同一个形象也会有不同的理解。而且在不同的心情下看,还会有不同的效果。这样形象就不再是一个单一的形象了,同样,对故事的理解就会有无数个不同的版本。我没办法将我理解的所有版本一一陈述。从昨晚到现在我看了三遍《快乐王子》了。每一次都有不同的感受。

第一次,我像是在看童话,故事的语言很朴素,情节很简单明了,有着童话式的浪漫开头和结尾……

第二次,我像又看到了小王子,对俗世的的忍悯,善良,真诚,单纯,他们有着同样的品性,包括哀伤的性格。

第三次,我觉得我像在读莎士比亚的作品,每一句话都是智慧结晶而成的诗,意蕴深远……

我越看就越不清楚作者真正要说写什么。

关于爱情的阅读:燕子和芦苇"我可以爱你吗?"燕子问道,他喜欢一下子就谈到正题上。芦苇向他弯下了腰,于是他就绕着她飞了一圆又一圈,并用羽翅轻抚着水面,泛起层层银色的涟漪。这是燕子的求爱方式,他就这样地进行了整个夏天。

    "这种恋情实在可笑,"其他燕子吃吃地笑着说,"她既没钱财,又有那么多亲戚。"的确,河里到处都是芦苇。

    等秋天一到,燕子们就飞走了。

    大伙走后,他觉得很孤独,并开始讨厌起自己的恋人。"她不会说话,"他说,"况且我担心她是个荡妇,你看她老是跟风调情。"这可不假,一旦起风,芦苇便行起最优雅的屈

膝礼。"我承认她是个居家过日子的人,"燕子继续说,"可我喜爱旅行,而我的妻子,当然也应该喜爱旅行才对。"

    "你愿意跟我走吗?"他最后问道。然而芦苇却摇摇头,她太舍不得自己的家了。

"原来你跟我是闹着玩的,"他吼叫着,"我要去金字塔了,再见吧!"说完他就飞走了。

一整个漫长的夏天,他们没有学会相信彼此,而是怀疑爱情本身。燕子要的是旅行的自由,而芦苇只能对生养它的土地宿命地坚守。

关于善良和心:"以前在我有颗人心而活着的时候,"雕像开口说道,"我并不知道眼泪是什么东西,因为那时我住在逍遥自在的王宫里,那是个哀愁无法进去的地方。白天人们伴着我在花园里玩,晚上我在大厅里领头跳舞。沿着花园有一堵高高的围墙,可我从没想到去围墙那边有什么东西,我身边的一切太美好了。我的臣仆们都叫我快乐王子,的确,如果欢愉就是快乐的话,那我真是快乐无比。我就这么活着,也这么死去。而眼下我死了,他们把我这么高高地立在这儿,使我能看见自己城市中所有的丑恶和贫苦,尽管我的心是铅做的,可我还是忍不住要哭。"

"多么稀奇古怪的事!"铸像厂的工头说,"这颗破裂的铅心在炉子里熔化不了。我们只好把它扔掉。"

有心的世人未必知道眼泪是什么东西,很多琐屑的忧伤会随时间的冲刷淡去,而真正的眼泪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一直都被表面的快乐蒙蔽,看不到真正的疾苦。

关于世俗:黎明时分他飞下河去洗了个澡。"真是不可思议的现象,"一位鸟禽学教授从桥上走过时开口说道,"冬天竟会有燕子!"于是他给当地的报社关于此事写去了一封长信。每个人都引用他信中的话,尽管信中的很多词语是人们理解不了的。

  接着他们把雕像放在炉里熔化了,市长还召集了一次市级的会议来决定如何处理这些金属,当然,我们必须再铸一个雕像。"他说,"那应该就是我的雕像。" "我的雕像,"每一位市参议员都争着说,他们还吵了起来。我最后听到人们说起他们时,他们的争吵仍未结束。

世俗理解不了一颗善良的心,只有上帝知道。上帝收留了他们,还有他们的快乐和善良。

关于生命生死:"我要去的地方不是埃及,"燕子说,"我要去死亡之家。死亡是长眠的兄弟,不是吗?"接着他亲吻了快乐王子的嘴唇,然后就跌落在王子的脚下,死去了。就在此刻,雕像体内伸出一声奇特的爆裂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其实是王子的那颗铅做的心已裂成了两半。

王子的心是因为为了他而舍弃生命的燕子而破碎。 

关于富有和贫穷:“小燕子,你就到我城市的上空去飞一圈吧,告诉我你在上面都看见了些什么。",

“于是燕子飞过了城市上空,看见富人们在自己漂亮的洋楼里寻欢作乐,而乞丐们却坐在大门口忍饥挨饿。他飞进阴暗的小巷,看见饥饿的孩子们露出苍白的小脸没精打采地望着昏暗的街道,就在一座桥的桥洞里面两个孩子相互搂抱着想使彼此温暖一些。"我们好饿呀!"他俩说。"你们不准躺在这儿,"看守高声叹道,两个孩子又跚蹒着朝雨中走去。”

混沌中的破裂声——读《生活在别处》

Sunday, October 2nd, 2005

诗人和所有人一样,在母亲的肚子里被孕育,从母亲的子宫里出来……在母亲的混沌的躯体里继承所有的遗传因素,然后从混沌的破裂声中来到这个世界。

但新的混沌又开始了。

在混沌中混沌地成长,长成一个混沌的人。

作者塑造了一个很混沌的形象,在这个形象里,读者可以像透过镜子一样看到现实的混沌,政治的混沌,一个诗人的成长历程的混沌,爱情,欲望,理想的混沌,……当然,还我我们自己的混沌。

小说里诗人的成长历程是被安排和束缚的。小时候,妈妈和其他人的夸奖成了诗人混沌的虚荣,他知道自己该怎样说话会得到妈妈和大人们的赞赏,“于是他开始故意表现了”“自此以后,他总是很小心地观察大人的反应,体会对于他的语句,他们究竟欣赏什么,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还有什么能让他们惊得目瞪口呆……”我们可以毫不怀疑地说,诗人没有意料到他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但他的妈妈知道,并且一直这样安排着。

安排他的一切,包括他穿什么衣服。诗人不只一次地想冲破这束缚,他甚至用牙齿撕破他妈妈要他穿的裤子,但是没有用,他妈妈和大多数妈妈一样,爱他,爱到不允许他的生活里出现其他的女人。很大程度上这种爱不是爱,而是他妈妈对其他女人的嫉妒,和对自己儿子的强悍占有。诗人像条被妈妈套着项圈的狗。

他渴望挣脱他的妈妈,但是一切都是徒劳。“自挣脱母亲怀抱的那一刻起,雅罗米尔就未曾停止过奔跑,而在他的脚步声中,似乎也夹杂着类似隆隆炮声的什么东西。这不是手榴弹的爆炸声,而是政治动乱的喧哗声。”诗人逃跑了,但是他又跑入了另一个圈套。

——政治的圈套,甚至为了混沌的政治牺牲自己的爱情。当然他的爱情也很混沌。

……

诗人不仅仅是诗人,读《生活在别处》的人可能都有这样的感觉——好象小说里说的那个人就是自己,但又不全是,我想如果抽离了小说的背景,把现实的背景套上,那就应该是了。

作者是暗暗在讽刺着的,讽刺生活,讽刺政治,讽刺诗人和诗本身,……甚至颠覆了所有。这就是我们的痛苦所在。

我们逃不出混沌,至多只是听到混沌的破裂声。

生活在别处,这样的话纯粹是无奈的渴望,逃离的渴望。

给知识太多的人

Friday, September 9th, 2005

过去书由文人来写,被大众阅读。

如今书由大众来写,无人阅读。

                                          ——王尔德

网络给很多人创作的自由,也扼杀了权威。在这一个什么东西都趋向大众化的年代里,我们有新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