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September, 2005

致锋 三年之高二

Thursday, September 29th, 2005

    到高二,九月十号,V有意跟我分手。接到他电话说他不要再想我了,要好好地生活,怎样一段漫长的时光,生活没有任何情节,只有感觉,我又无休无止地写信。我知道会有分手的结果,只是不想会这么莫名其妙。才刚开始就逼近结束,甚至无须任何形式。我还来不及整理记忆。

       于是我没日没夜地写信,看信,给你的,给杨兄的,给自己的。十月四号,我很正式地同V要一个结束,在离家只有十几步的巷口,我们正式分手了。没有拥抱,没有吻别,没有祝福,没有为以后重逢做任何假设。我回到家如释重负地好好睡了一个长觉,第二天醒来,阳光明媚。我很认真地整理自己的房间,用一个抽屉装下所有与V有关的物品,信件,照片,贺卡,磁带,书,发觉也不是很多,想着是不是自己也该装进去,一边想着就哭了。

        “会过去的,一个人不是更好吗?就当所有都是因为高考的破釜沉舟,一切从头开始了。”

        我拒绝任何人的安慰。其实,面对自己一个人的伤痛是可以在别人面前若无其事的。

         我害怕杨兄劝我别爱得死去活来,怕小峰子分担我的悲痛,怕满世界的人说:”失恋不算什么。”那么大件事,怎么就可以说不在乎就放得下?

         我还记得在网上有一回我、杨兄、V三个人聊天,V说他用一辆单车载一个女生逛完了流沙的大小书店,我竟对着屏幕没有了反应。这样的事就算发生在今天,我仍设想不出自己将会做何反应。有些事在一些人眼里是芝麻绿豆,却在另一些人眼里是针。

          有一天,V拉着一个陌生女子跟我介绍说:”好久不见,我女友XX。”指着那女子说:“安。我老同学。”指着我说。我笑着对那女子说:”你好!有件事拜托你,请你帮忙把我眼里的那根针拔出来好吗?”那女子愕然。

这样的情景在我脑里一遍遍浮现,为我有天面对尴尬时可以应对,无休止地试演着。

有爱情就忽略爱情。杨兄说我重色轻友,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我对爱情那么着紧(粤语),莫不是我不配爱。一爱,世界就残缺凌乱。这辈子,再技艺高超,也做不到情场高手,友爱等重兼顾。如果现在做到了,那就是我把友情当爱情,或者把爱情当友情了。也许,两者并无界限,区别。在我的世界里。

       杨兄问我:“老英,你有没有发觉,我和V很像,其实,你本来是喜欢我的:?”我想,也许。

        相识已忘年。这些年里,一直和她有唱有和,臭味相投。珍惜和她在一起的分分秒秒,陪她说陪她笑,陪她哭,陪我想,陪我写,陪我爱,崇拜她,吹捧她,配合她,鼓励我,信任我,欣赏我,……这辈子我们这么珍惜彼此,够不够感动上天给我们来世?

        每次学校搞活动的时候,我总是很怀念初中和杨兄演节目的日子,一起看<大话西游>,逃课看日剧,看偶像剧,在她的小店里边吃零食边聊天,看同样的书。对于很多细节,总让我在生活中出现类似的情节时,感怀不已。过去的鸡毛蒜皮的事我都记得,说过的那些话,总让我意犹未尽地回想。不在一起了,就只剩回忆。

        高二时我回到母校,学校的那栋古香古色的老楼被拆了,换了栋新的,以前的正中的门也变成了墙,楼中的两棵书,一棵玉兰,一棵桂花树不知去向。回去,再也没有初中的那班同学的踪影,在同一个教室里,有种人去楼空,物是人非之感,“当时如果没有告别,这大门会不会变成,一道墙,谁能告诉我,要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

    胖胖跟我一起从F中学转回母校。那个小学时就和我一起打闹的朋友,在F中学的日子我几乎没有注意他的存在,而高二,我们又回到了过去。不同的是,我们不再拿着扫把互相追逐。还是一起没完没了地聊天,唱歌。

        人长大了,就变得敏感。胖胖说,过去的就算了。可我逃不出往事的纠结。这一年里我觉得我在失恋里懂得了爱情。

        我一直期盼着V有一天跑来跟我说::”我们重新开始吧!”但V没有。反倒是胖胖,生日那天收到他送的唇膏,字画,还有情书。写得含蓄得体。

       我每认识一个男生就会不自觉地在他身上寻找与V的相似点。胖胖与V不同,他至少有爱的勇气,并且很干脆的付出。在此之前我从来没遇到这样的男生。

        有一回,我找英兄去F中学,并且骑单车去,老妈不允许,因为那条路治安极差,都没车敢走那条路。我于是找胖胖,他在网吧里,我说去F中学,原本以为他会拒绝,准备好一肚子的计谋用来说服他,结果都派不上用场,他二话没说就回家收拾衣服陪我去,来回五十几里路,都是他载我,我在他的车后给他唱歌,给他说我的故事,将曾经哪条路有哪些人陪我经历过哪些事。胖胖或许不会去想故事里的人是谁,因为我都用”我朋友”来指代V。

        之后便是去你的房子那边学习,拉胖胖去做伴,英兄说他是护花使者。胖胖从没拒绝过,我的要求对他而言都似乎理想当然。

        直至他送我情侣表,我再也无力面对了,只能装作若无起事地逃避。我在平安夜那晚给杨兄写了封信,告诉她我的矛盾。我害怕,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会伤害他,怕以后连友情也弄丢了,怕再也没人对我这么好了。但信一直没寄出去,因为我知道杨兄帮不了我。

        我把表还给胖胖,胖胖拒绝收回,并且帮我戴上。。知道2004年10月,那只表终于停止了走动。我告诉胖胖说,四分之三年的时间里,我没有做出的决定以后也不会做出了。那只表像我跟他感情的寄主,它停了,所有的过去就封存了。我会跟他做很好很好的朋友,做超越友情与爱情的第四种感情关系的朋友。

         没有他,我高二的生活就是灰色的,他让我自豪地骄傲着,在我失恋的同时被恋着,受我感染,陪我分担,欣赏我,照顾我,迁就我,……在此之前,从未有男生这样待我,以后还会有吗?我怀疑。

         面对感情上的事,我显得有些冷漠。我改了网名,把”流影”改成”安在羊水”,决定要开始我简单纯粹的生活,要在家庭的温暖中忘记一些人一些事。像在妈妈的肚子里安逸自在的生活,没有负担,要很自信,自我,自恋,仿佛又看到了许多美好的东西,决定要快乐,幸福着。

         就算我有解不开的纠结,就算身边没有你,没有杨兄,就算,母校的日子平淡无奇,我也要认真地爱自己。

        我给自己很多计划,给自己很多鼓励,给自己写很多很多的信,就像一个耐心的园丁呵护一株幼苗,看着那些鼓励自己的话和很多美丽的梦想,刻苦地过日子。我又回到了初三,不同的是,我不再给你写信,而是写给自己。失眠像植入骨髓的诅咒,每晚陪我细数来自四面八方的钟声。不到两三个月我瘦了八斤。

        我清楚地知道,我给自己的许多信都很自欺欺人。可我决定了,就这样下去。否则,现实那么苍白,我会半夜起来自杀的。

        杨兄一直和我联系着,而你渐行渐远。我担心有一天就此习惯了淡漠彼此的生活,丢失了就再也无从寻拾了。我每天在你的房子旁经过,都有种听到笑声的错觉,盼望着从窗口头出张熟悉的脸孔,这样的错觉真的有一天变成了现实。

         你就站在你家门口,背着手靠着墙,我和英兄意外得不敢相信是真的。我跑过去看清楚,确定是你了,中间搁着护拦和水沟,我又折回去,往你家跑。仿若几千年不见。

        要相信感情,省略了交流,省略了碰面交会,省略了音讯,仍可以让牵挂延伸,直透心扉。

        你说收到我的信,知道我和V分手了,好想回来借个肩膀给我,对我唱:“我让你依靠,让你靠,……”我从此不再担心会孤独无依。真的想说:“至少还有你。”

         英兄,胖胖几乎每天都和我在一起,但那些和你,杨兄,V在一起的时光穿插在我每日每夜的思绪中,流光烁彩。我同胖胖如数家珍般讲述我们以前的故事,我们喜欢的音乐,我们看过的书,电影。这些不经意间提起的事,也潜移默化了他。前不久,我和V一起去洪阳,在他的宿舍里看到,王菲的唱片,安妮宝贝的书,<悟空传>……V也说他中我的毒了。我暗暗感动。

        高二是怎样结束得我不记得了。我去市里参加了一次XX竞赛,碰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那些F中学的同学,除了还跟我有联系的班长以外,那些人我都叫不出名字了。至今我仍未能想起来。我尴尬地同他们寒暄,焦急地在脑里搜寻他们的名字。许多人许多事竟悄无声息地被时光湮没,不复再现,连记忆也徒劳。

        我以为我可以争取到一个去市重点的名额,可没有。有些事从来都无能为力,比方说考试。

        珍妃在高二的暑假回来,偶然经过我家,同我一聊就不可收拾,一年多不见,恍若隔世。杨兄也回来了。大过年,我们几乎天天在一起,恨不能连体。除夕夜,老大领着我们到流沙逛夜市,看烟花。那年初五,我们还去爬山。再次见到V,总无法摆脱纷乱的思绪,干脆就拒绝参加有他在的集体活动,如今想来真是傻得可笑。

        我好羡慕我们班那一对,可以一路走来,庆幸当初你没插一腿,光看他们的幸福就够我们幸福了,不是吗?

         我和杨兄赖着老大的摩托车,在车后尽情酣畅地唱歌,开玩笑。那晚很冷,但我们很开心。

        我不知道老学(学习委员)当初就怎么会莫名其妙地人间蒸发,放着这样美满的幸福荒废,我和杨兄,英兄说过肥水不流外人田,老大绝不能从我们中被抽取,可是老学溜了,好大个遗憾!不知道他们何时开始,也不知道他们如何结束,或许老大自己都搞不懂,他从不提起,,若无其事,留给我们充分的空间遐想。

        老大太过“老大”了,以至于只配借肩膀给别人靠,从不曾让我们看到他的不快。他像不曾有过痛苦,但让我感觉他历尽沧桑。好像什么他都能搞定,什么都看得开。

         高二,老大生日,那晚十点多他给我电话说他一个人在开发区那边,我不知道缘故。我和英兄都不知道是他生日。那晚我真的觉得很抱歉。每次都是他给别人带去快乐,而他快不快乐似乎与我们无关。老大不是那种爱计较的人,否则,他会很失望。他总记得很多人的生日,却没有很多人留意到他的生日。或许在老大的哲学里,施比受更有福。他真的就是我们的老大。

        而遗憾,现在仅仅是我们当初的幼稚想法。这世上能够配得上老大的人一定很有分量,要遗憾,就让某些人偷偷去遗憾好了。

无意的背叛

Thursday, September 15th, 2005

    今年的中秋恰逢九一八,这会让我觉得很不是滋味。今天,我们系和生物系一起举行不忘国耻的签名活动。顶着烈日,流着汗为那些死去的人默哀。整个会场很闹,女生们都在埋怨太晒了。我沉默着,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很荒唐的是有人竟然说:“不是911吗,怎么变成918了?”很多人以为来了就签个名就可以走人,结果等了很久,集合、排队、听领导讲话……领导在上面讲,下面的也在讲。一件很庄重的事如此一来就变得很滑稽。

    我也在默哀,不仅为死去的人,更为我们自己。当初的那些死去的人流血丧命都在所不辞,今天我们在享受他们丧命换来的安逸生活,在纪念他们的日子抱怨太阳太晒。

    有些人说讨厌形式主义,好象搞什么活动都只是敷衍的形式。我不否认有很多事的确有违我们初衷,甚至

形式到令人作呕。我也不喜欢形式主义,唾弃那些整天把什么都套上意义的人。

    我也不喜欢虚伪,所以我蔑视那些虚荣,急功近利的人。但我们不能因为唾弃形式主义就把该有的分寸都丢了。因为唾弃形式,就否定所有的形式。有时形式并没有错,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我们忘记所有。

    如果说“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我不得不说,我们一直在背叛着。被别人践踏国土是耻辱,忘记耻辱是耻辱中的耻辱,漠视耻辱,我不知道怎么评价,难道我可以说是无耻吗?

    在国耻日,在面对沉重的耻辱的历史时脑里一片空白,我只能卑微地低下我的头,心像被山压着,我在想,我们要背负的或许比山还要重。我们拿什么去慰藉在历史的血海里漂浮着的冤灵们?

致锋 三年

Wednesday, September 14th, 2005

     

        高中三年,我不怎么和你联系,只是从朋友间得到零星关于你的消息。他们有的很八卦,一点小事也能渲染得是风既雨,有的守口如瓶,即使很大的事也不露蛛丝马迹。而我,向来认为我是你消息的权威掌控者,除了我没有人能掌握你的确切动向,这种想法一直保留到现在,不知是过于自信还是自欺欺人。

       高一是在F中学,那时仍有给你和杨兄写信,信里保留的印象都是些很琐碎的想念和淡淡的纠结,感伤应该是所有信件的基调,仿佛盐是饭菜的主要佐料一般。但写最多的是给V的信。V说他第一次给我写信只是蜻蜓点水地寥寥几笔而我的回信却是长篇大论,让他大吃一惊。我还记得我那封信写了一个晚上。熄灯后仍拿着手电筒写,仿佛要在纸上倾注我的所有,把感情写得通透直白,不需要任何勇气,甚至有些习以为常。我很干脆的写:”我承认我喜欢你。”像王菲的歌唱的那样:”你喜欢不如我喜欢,你的不满成全我的美满。”

        我在高一时就能预知我的感情归属,预知我今生今世的宿命追求,并且那样坦然,毫无顾忌。

   高一的日子留给我的印象是暗黑隐晦的宿舍,破旧的旧书屋和卖书的夫妇,地下室般的网吧,那里几乎一切都会令我有种本能的排斥感,恶心的食堂饭菜,肮脏的浴室,自私的室友,看不顺眼的语文老师,陌生的同学,百无聊赖的日子。

        我每天都独来独往,因为我和别人说不到一块。我还记得有一回,我跟我的舍友谈校园民谣,她们问我老狼是谁,并且集体讨论这个名字有多搞笑。从此,我放弃对她们洗脑,认为她们俗不可耐,而我过于清高。有几个舍友天生善良(我找不到其他词可以形容),对我呵护有佳,让我感激。在班上,我不是那种成绩优异的学生,我很少用心去读书,我一年都没能适应宿舍的生活,夜晚用来写信或听舍友打呼,而且别人的床一动我就会醒,白天上课我就睡觉,不睡觉就写信,看小说,一到考试就猛K书,可是理科永远是瘸掉的腿,数学我从来没有及格过。

        我没有什么理想,从不知道要考大学,我只是对小说有兴趣,作文写得好,可是老和语文老师唱反调。我讨厌他的古板,讨厌他糟糕的普通话,从不写他布置的作文。当然,后来的作文大赛他也就不鸟我了。后来,我转学了,舍友告诉我,老师还偶尔在她们班里提起我,夸我作文写得不错,可就是太叛逆了。我听后,对那个古板的老头顿生感激,在他眼里我或许真的就是根朽木,不可雕。

        就像杨兄说的:”我不习惯不被重视,我在那个以成绩论英雄的集体里,我被忽略很久了,就堕落了。”

        没有像杨兄那样的朋友,做什么都像缺了左右手,孤掌难鸣。我身边都每一个人,都被我拿来跟杨兄和你做比较,结果是她们太虚伪,没个性,俗气,不投缘,最终我排斥她们,我没有朋友,转回梅中,我就真的是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而与V的关系徘徊在友情与爱情之间,所有沿途美丽的风景都如过眼云烟。我们让暧昧延续着,最大限度是用”喜欢”这样的词来表达对彼此的情感,彼此都给自己留存着退路,仿佛”爱”一说出来就让人承受不起。

        我怀疑自己是否懂”爱”,而V对我是否有爱。

        杨兄第一次写信给我时是把大家的信一起寄来的,我看到那么多人同时收到她的信,觉得自己只是她很多朋友中的一个,顿感自己不被重视,无足轻重。我对友情尚且那么苛刻,对爱情就会宽容么?我很怀疑。

        三年来,我一直套用<大话西游>的台词问自己:“你,杨兄,V在我心里是个什么符号?杨兄在V心中是个什么符号,我在你们心中又是个什么符号?”

        V给我的信,里面全都是别人说的话,让人感动的也是别人的台词,甚至很多话同时出现在他给杨兄的信里,那些我维以支持感情支架的梁柱,在我看杨兄的信时,全部抽空。我甚至无法相信,我原本的那么一些幸福,陶醉了那么久竟是一些台词制造的虚幻愉悦,幸福得让人那么心甘情愿,错以为是。以至杨兄也看得出我太过投入而劝我别太当真。

         撞上爱情就头昏脑胀,六神无主。

         我至今仍不愿相信V 写的那些话是骗我的,因为我实在找不到他骗我的意义所在,我只认为他太多情了,除了我,还有很多人身在那些虚幻幸福中 ,我只是最执迷不悟的一个罢了。

         珍妃说:”下次一定要找个情场高手。:”

         我想说::”我一开始就遇上了。”

         杨兄的中专生活如她描绘的那样轰轰烈烈,我对高中的厌烦在高一的暑假达到极点,收拾行李准备去重蹈她的覆辙的,然而最终还是被劝了下来。

        我每天都在用信件消磨我的时间。偶尔上网,就如一个受了催眠的人一般,向许多陌生人讲述我的生活,我似是而非的爱情,我喜欢的音乐,书,我不可多得的朋友。但没人可以了解我,他们不会明白我去上网只是想看到清渊(V的网名)那个图象闪现,并且特意挑好的认为他会出现的时间去,如此煞费苦心,竟是遇上了也相对无言。

        杨兄会用电话约我去,但我去了也是在网上听歌,发发邮件。通讯越是发达,我们越是疏淡。那些网友,我相信他们不曾关心我的悲喜,一如我不曾因他们悲喜。但我仍愿意去那里堕落,守候些什么,发泄些什么,有些郁闷,有些轻狂,语言伤感,态度随意。每次在网吧里出来我都会有种做梦刚醒的感觉,一下子空虚很多,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

手镯

Wednesday, September 14th, 2005

 

手空空的,镯子不见了。我没有回去找,也不确定在那丢了。只记得在山顶上时还在手腕上的。手空了,心也空了。

 

不喜欢戴其他的首饰,惟独对镯子情有独衷。

姥姥在去世前,留给妈妈的唯一遗物是一个玉镯子,妈妈把它戴在我的小手上,我只是有些零星的记忆,好象摔过,好象上面还有血丝,忘了。

后来问妈妈,妈妈说戴到我四岁时就摘了,怕摔坏了。妈妈也不愿意提,我没敢多问。就再也没有见到那个镯子。我以为我忘了……

十七岁那年,外公去世前,在病床上气息奄奄地跟妈说:“你妈留给你的镯子,给我。”没多久,外公就带着镯子去了。在外公的病床上,我看见了那个镯子,浅绿色,光滑,有个摔过的斑点,有几丝血丝在底面。

从此,我再也没有提起镯子的事。

二十岁,和男友一起路过一个小店,看中了一个银色的镯子,男友买下了。戴在我手上。我说它将代替他牵着我,从此……以后……

像是灵魂找到归属了。

它在我手上,从不曾摘下过,睡觉,洗澡,洗衣服,……几乎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常常看着它会不自觉地陶醉……银色,,磨沙底,合金材质,细边镂刻碎花,……会对着它想他。《大话西游》里紫霞说她的紫青宝剑会在她遇到意中人时发出“嘟嘟嘟”的响声。我说我的镯子在我想我意中人的时候会折射出万道光芒,他就从光里走来。所以,我习惯对着它看,别人以为我在发呆,但我没有。

有一会,梦见镯子不见了。满世界地找,怎么也找不着。焦急中醒来。天还没亮,我摸了摸手腕,真的不见了。马上从上铺跳下来,跟在梦里一样,满世界找。浴室、阳台、衣柜、书桌、抽屉、……任凭我怎么想都无法记起把它放在哪了。爬回床上,一直等到天亮。

丢的好像是我的手。

最后是在床下被室友找到。大概是睡着后弄掉了。

室友因此说了她朋友的有关镯子的事。

说也是男友送了一个玉镯子,戴了一年多,后来意外摔碎了,两人的关系就破裂了。最后分手了。

我不迷信,但对此心里有了疙瘩——如果不见了,会不会……没敢往下想。

现在,它真的不见了。和室友们去爬山,下山了,在水库边洗手,不禁愕然——手镯不见了。我知道不可能回去找了。我们谜了路,是从山窝里乱闯出来的,早已筋疲力尽。天也黑了。

我失魂落魄地回来了。

我的镯子不见了!真的不见了!丢了的是我灵魂的寄主。

字脚

Monday, September 12th, 2005

离你越远,想你的心就悬得越高

对你的想念醍醐般浓稠,你是不会了解,

正如我无法在你的生命里修行我的人生一样

我所有关于你的文字写在为你留的发髓里了 

等它长,等到断落

烧成碳,和心血一起研成墨

再写,写成字,

眼看着这些字成了我的脚,

追随着你,不辞日夜,从此……以后……

爱,是我唯一的语言了,

你听得懂吗?

教改——我们对上帝许下的愿

Sunday, September 11th, 2005

         教育制度仍是我们绕不开的话题。到底有没有改革,当初所提的素质教育,如今不是深入人心,而是渐行渐远。很多东西热极一时,过后就会热潮退进,让人对它置若罔闻,甚至,连提它都懒。而素质教育就是这样的东西。

       口号有时很起号召作用,但是也很形式化。雷声大,雨点小。我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什么改革,什么也没有 。高考还是那样换汤不换药地筛人,中小学还是那样的应试教育,总不能那个新的概念就说是改革了吧。大多数人对此早已无动于衷,不是默许,而是失望到了麻木的地步了。

       教改是一个空口无凭的承诺,是我们对上帝许的愿,你永远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能实现,就那样无所谓有,无所谓无地期许着,或许它会实现,或许它不会……

给知识太多的人

Friday, September 9th, 2005

过去书由文人来写,被大众阅读。

如今书由大众来写,无人阅读。

                                          ——王尔德

网络给很多人创作的自由,也扼杀了权威。在这一个什么东西都趋向大众化的年代里,我们有新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