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May, 2007

Thursday, May 31st, 2007

老爸总是忙到很晚才回家,晚上有时候到八、九点才到家。而七点多,老妈已经做好饭菜了。

老爸如果在七点前赶不回来会事先打个电话,让家里人别等。接到电话,我们就开始吃饭了。而老妈是家里吃饭吃得最慢的一个,用老爸的话说他去一趟马来西亚回来,可能老妈还没吃完。所以,老妈完全可以边吃边等老爸回家,并且一定还能和老爸一起吃。但是,老妈从没有在老爸回来之前动过筷子。

她会让孩子们先吃,自己则在门外守着。不管老妈是否也忙了一天,已经很累、很饿;也不管她是否中午因为一些事和老爸刚吵过一架,正在气头上;也不管老爸在电话里交待了多少遍——不用等他,大家先吃。等老爸回家成了老妈的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也不会有结束,除非老爸准时在晚饭前到家。

以前我很不解:先吃,慢吃终归要吃的,为什么老妈非要等老爸回家一起吃?再说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大概有一半的时间老爸都是很晚才回的,老妈应该习惯边吃边等老爸回家。何况她胃不好,等到饭菜都凉了再吃对胃更不好。为此,我们兄妹几个不知道说过她多少次,但她总是说:”你们先吃,可能你爸一会就回来了。”完全不理会我们。听奶奶说,按传统,在家的女人应该等在外的男人回家才能吃饭,旧社会里女人没什么家庭地位。但老妈和老爸的家庭地位绝对平等,老妈的毛病应该不会是传统的劣根性导致的吧?老妈的习惯一天不改,我就心里气不过,好像这是对妇女的一种侮辱,一种封建家庭妇女的意识。老妈从不解释些什么,而我则一直对此带着批判的眼光。

直到,我也在某一天做了一桌的饭菜,而我的另一半却因为加班迟迟没到家。

我坐在沙发上,不停地看表,7点,7点零14分,7点30分,7点51分,8点07分,8点33分,8点39分,……邻居的门开开关关的声音,楼梯里传来的脚步声,楼下传来的钥匙发出的声响,每一次都让我以为是他,但都不是。饭桌上菜冷了又热,热了又冷,……心里开始胡思乱想:会不会是路上出什么事,会不会是在公车上睡着了,会不会车上遇到抢劫,会不会太累了晕在车上了,……我三番五次打开门往外看看,不见人影。心里越发焦急。

我守在门旁,听着或远或近的所有声响,绷得紧紧的神经不时被抽动着,早就忘记了饿。

我突然很想知道老爸今晚准时回家了没,老妈今晚是不是和我一样,守着时间,一分一秒地等着……这不关尊严,不带侮辱,谁也没有权利批判的“等”,真心诚意,不管被等的那个人是否了解,也不管时间如何难熬,要承受多少胡思乱想的恐吓……都不算什么。

那些梦想

Tuesday, May 29th, 2007


三年前,我还有很多梦想,在写给杨兄的信里说,我们仨(我,杨兄,珍妃)要一起经营一家书吧+网吧+咖啡厅的综合休闲中心,三个人一起看书,上网,聊天,赚了钱就一起去旅游。这个梦想后来被V弱弱地嘲笑——这样不伦不类的东东,要申请个营业执照都不知道用什么名称好。想想,也是。

类似的梦想一定还很多,但我已经想不起来了。那些写在寄给朋友的信里的美好未来,一边膨胀,一边消失。而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忠于梦想的人,到现在才发现,这只是一种自欺欺人的错觉。

杨兄生日那天,我们又提起当年的梦,她说常来我们三A的那个“泡泡糖”开书吧了,要实现我们的梦想还是有可能的。可是我已经没有了当初那样的热情和冲动。

我开始为我的未来感到忐忑不安,家人则在为我工作的着落担忧,好像能找到一份工资高一点的工作就是最大的满足。而我早过了可以倔强地叛逆的年龄,我不能像个不经世的少年那样对他们说,我一点也不想去从事他们所认为的教师这个理想的职业。再也不愿做梦,人生从此单薄。

才发现,那些真正支持着我们存活的,不是所谓的梦想,而仅仅是一种谋生的方式。这不但让我沮丧,也让我屈服。

如克里希那穆提所说:“我们的谋生方法其实是由传统、贪婪和野心决定的,不是吗?我们通常并没有谨慎选择自己的职业。我们一无所得,有的只是感激,然后一味盲从地让自己置身于其中的经济制度。”